现今中国各大媒体的老记们对电影的评价似乎总有一个误区,或者说都有个共识,认为“只有批评才能出效应”、“只有批评才能见深度”、“只有批评才算标新立异”。因此张艺谋,这个中国当代最具有影响力的电影导演便成为了这些老记们码字赚钱,拿笔开骂的靶子。所以其电影作品成为众记者批斗的牺牲品也再自然不过,从《英雄》的体无完肤,到《十面埋伏》的一无是处,中国的媒体人并不买张大导演的帐,批判诋毁的声音不绝于耳,使人不禁感到关于我们国产电影的评论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文革”时代。
与那些为生存而求一骂的老记们不同,本人乃平常百姓一个,从〈英雄〉开始,本人就一直自掏腰包走进影院,抱着欣赏的心态去看张大导演的片子。一来是对这位敢于尝试,不断为中国电影做出贡献的导演以示崇敬,二来也为了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咱们“国货”还是有“当自强”的市场基础的。鉴于以上两点,本人觉得自己一是要比那些一开始就带着批评与偏见走进影院的吹毛求疵老记们强那么一点点,二是觉得自己要比那些整天蹲在家里看着盗版,吐着唾沫对着国产电影指指点点的批评家也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所以回首〈英雄〉,看罢〈十面埋伏〉,我要为张艺谋平反!
先谈〈英雄〉。说实话,观看完〈英雄〉整体感觉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因为它不符合张艺谋过去电影里所倡导和表现的一些理念,尤其是整个故事框架虽然新奇但缺乏大器,我曾跟朋友笑言过〈英雄〉的故事梗概——李连杰编了一遍故事、陈道明推理了一遍故事,而后李连杰再更正了一遍故事。如果说对〈英雄〉这部电影,我有微词的地方就在于此。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英雄〉其实是一部很另类的武侠片,有其可圈可点之处。它有着过去武侠片无法比拟的美仑美奂的风光意境,有着过往动作片难以达到的视觉效果,也有着以往武侠片很难拿捏的意念境界。从一个客观角度来说,〈英雄〉给新武侠开了一个先河。
随后的〈十面埋伏〉似乎依然没有获得媒体的亲睐,骂声依旧袭来。但相信每个有心的电影观众都会被影片的众多的亮点折服——浓重的电影画面色彩,精妙富丽的场景设计,美丽空灵的自然风光,简洁有力的动作设计,慢、特写镜头的巧妙运用。虽然张导的〈十面埋伏〉在演员阵容上难以与〈英雄〉相提并论,但在丰富故事内涵和刻画人物形象性格上却有了长足的进步,相比于〈英雄〉,〈十面埋伏〉在人物的个性和形象上的确饱满了很多,启用“阴谋与爱情”的主题更容易赢得中西方文化的理解,故事三主人公的命运与关系也迎合了武侠片所寻求的江湖气和复杂性,小妹与金捕头由假到真,刘捕头与小妹由爱到恨,看得出张艺谋正在不断地向其情节硬伤挑战。就为这一点,我们就该为张艺谋平反!
如果每个人都把〈英雄〉和〈十面埋伏〉单纯当作武侠片来审视,那么绝对会在欣赏上有偏差,如果每个人都把〈英雄〉和〈十面埋伏〉纯粹当艺术片来欣赏的话,那么绝对也会很排斥。应该说张艺谋所拍摄的武侠片是独树一帜、自成一派的、有着很深的张氏烙印,他对过去的武侠片有一种很强大的颠覆,将一般的武侠片拍得很“艺术”,除了过去我们能在武侠片里看到的剑术功夫和武打动作外,张艺谋的武侠片能给我们更多值得的欣赏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又是我们在以往的武侠片里完全忽视了的,比如人的义、气、情、神。比如打斗中的风光意境。比如绝招靓式的细微延迟表现。这些都是同类武侠片没有做到的。过去的武侠片很注重江湖气的营造,而张艺谋的电影里并没有把它省略掉,而是将江湖这一概念由形上升到神。如果说张氏武侠有硬伤的话,那唯一的硬伤就是情节与故事上的粗糙。所以张艺谋若仍想在将来武侠片上有所建树,做出成功的武侠片,那么就必须在故事题材、情节设计和人物刻画上狠下功夫,不这么做的话,就难以在武侠片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曾经猛一间有过一个念头,若张大导演能与金庸先生合作一把,对所有人来说似乎就会有一部真正值得期待的武侠片。相信那部电影不仅属于艺术和市场,更属于中国真正的武侠。
期待张艺谋终有一日能创作出为人所称道的属于中国文化的真正武侠。